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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喜欢冒险、旅行和浪漫的女人。对未来充满了好奇,随时准备接受各种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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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  

2009-05-10 22:27:10|  分类: 至亲至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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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母亲节,突然想起自己儿时的保姆。对保姆的了解大部分来源于母亲的描述,唯一一次亲身感受是上初中时与保姆的一面之缘。

    大概是读初中二年级的一个中午,我放学回家、打开门,看见客厅端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见我回来,她突然把手伸到月白色的偏襟上衣底下,掏出一个干净的手绢包。她小心地将手绢包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我注意到她的手,瘦得皮包骨,关节突出、有点吓人,但却非常干净。手绢里包着两、三个西红柿,她抬起头微笑着对我说,“吃,吃”。我愣在那里,望着她热切的目光,不知所措。母亲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这就是你小时候照看你的那个奶奶,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见吗?”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与通过母亲的描述在脑海中形成的保姆的样子无法合二为一,我跑回自己的房间。只听见外面那个苍老的声音在说,“都长这么大了,我走的时候她才是个那么一点点的小人儿。”吃过午饭,谢绝了母亲热心的挽留,老人执意离开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她,从此音讯全无。

    听母亲说,小时候保姆对我好得出奇,整天把我抱在怀里,别人给她的所有好的吃食都留给我,自己甚至不舍得尝一口。她很讲卫生,自己干净、利落,打扮得我也很整洁,而且她从不像其他保姆那样咀嚼食物喂孩子。每次提及保姆,母亲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评语是,“难得的好人啊”。对于保姆,母亲心存感激。我出生的时候正值文革刚刚结束的敏感时期,文革中因出身不好被下放的父亲依然在那个偏远的地区等待落实政策;祖父母成分不好,自身难保;外公早已去世,外婆尚有公职在身。母亲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依靠,是我的保姆,陪伴并照顾母亲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期。

    保姆的来历一直是个谜。母亲生下我之后,独自一人带着我。产假很快到期了,在那个万象更新的年代,人人力争上游,续假是不可能的。正当母亲因为找不到照看我的人而发愁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来到我家。她说她家在山里,为生活所迫才跑出来,要求母亲收留她。她说她可以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鉴于她来历不明,母亲不想留她,可是她一再哀求,母亲心软,就留她在家和自己作伴。没想到她很能干、很爱干净,待我比亲生的还亲,母亲因此对她非常敬重。过了一年半多,一个年轻人找到我家,自称是老人的儿子,硬把她拽走了。母亲无奈,将不满两岁的我送进单位新建的幼儿园,那时叫托儿所,所有无人照看的职工的孩子都在那里。又过了大半年,保姆突然又回来了,说儿子媳妇对她不好。念着她过去的好,母亲依然留下她。可是因为我一直在幼儿园,家里也没什么活,她不好意思白住,最终还是走了。一走就是十年。期间,我们数次搬家,没想到她靠着一双缠过的小脚,一路打听,找到我家,促成了本文开头的那次会面。

    至今无人知道那位老人的下落,也不知她是否尚在人间。当年她从山里出来,机缘巧合地进了我家,和我们同甘共苦,解了母亲的后顾之忧;十几年后又长途跋涉找到我们,就为了看看当年照看过的孩子长大后的样子。冥冥中是什么神力将她送到我们身边?虽然只有短短两年的相聚,却让母亲感激了一生。谜一样的一个人,来了,又去了。她从不多话,也不说自己的家乡,所以没人知道她到底从何而来,又归于何处。很遗憾,当年的我太过年幼,无法记得她的样子;长大后难得的那次相聚又因为自己不懂事而不能体谅她的苦心。那几个尚存她体温的西红柿或许是路上哪位好心人给她的,她那样小心翼翼地给我留着,我却转身离开了。很多事情我们不能说假如能够重来,因为时间的车轮不会倒转。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谨以此文献给天涯海角那个爱过我或许依然牵挂我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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