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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喜欢冒险、旅行和浪漫的女人。对未来充满了好奇,随时准备接受各种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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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  

2010-10-28 22:25:07|  分类: 至亲至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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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了一眼日历,十月二十八,不过才短短一周,我却觉得已经很久很久了。静下心来细想,确实是上周的星期四,前一天晚上我还一直握着姥姥的手,那只嶙峋的手上全是输液留下的淤青,腕上已经摸不到脉搏,可是姥姥的心脏却依然有力地跳动,她以顽强的生命力表明了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姥姥在去世前十二个小时左右突然失明,但她一直半睁眼睛对着灯寻找光亮。舅舅说她看不见了,手在眼前晃动也没有反应。但是我知道,姥姥的眼中有微弱的橘黄色的光,不然她为什么一直面对着灯?也或许正是那些微的亮光指引弥留之际的姥姥去了天堂。午夜时分,姥姥依然呼吸均匀,我被妈妈撵回家去稍事休息。躺着床上,我翻来覆去无法合眼,客厅立钟的敲钟声时时刺激着我的耳膜,两点,两点半,三点,三点半,四点的时候我竟然朦胧睡去,但是噩梦又将我惊醒,惊醒我的还有急促的电话铃声。姥姥走了,就在凌晨四点左右。我知道我和姥姥的心是相通的,她走之前一定来看过我,不然我不会在那时睡着。

       奇怪的是,自从安葬了姥姥,我每晚都能安睡,一觉到天亮,连梦都离我远去了。姐姐说,姥姥心宽,事事为他人着想,这样的人才真正能成神仙。姥姥临终前一点都不糊涂,心里记挂着的永远都是子孙的幸福。我相信姐姐的话,姥姥一定是成仙了,所以不再出现在我的梦中。

       从小学一年级我就被送到姥姥身边,她就像我的母亲,每周只能见一面的父母反而像亲戚一样有点疏远了。我喜欢听姥姥讲以前的事,讲她如何坐火车坐错了方向,又如何阴差阳错地回来;讲她自己辛苦开店被人家偷了东西,却碍于那人的体面不去揭发;讲舅舅小时候去照相馆照相憋不住对着相机撒尿,照出一条细细的弧线;讲过年的时候好容易买只鸡炖上,却被孩子们一高兴不小心把鞋踢了进去,捞出来,洗干净继续炖;讲我小时候她把钙奶饼干用擀面杖压成粉掺到牛奶里喂我,讲我如何吃了睡睡醒接着吃,睡着了奶瓶还倒在嘴边。。。。。。

      小时候我不爱学习,每天放学之后总是一味地玩,很晚才开始写作业。姥姥总是一直陪着我,有时直到深夜。早晨我还在被窝里,姥姥就已经起来给我准备早餐了。姥姥下的面一流,调的汤味道很不错。姥姥还有一个最拿手的是鸡丝炒咸菜,白白的鸡肉丝,配着同样细细的咸菜丝,看上去清清爽爽,吃起来味道却鲜美无比。不过做这个很麻烦,要先把鸡炖好,用手撕成很细的条,咸菜还需要先用水泡。所以,只有过年的时候姥姥才会露一手。

       过年必定要去姥姥家过初二。每次去之前我最惦记的就是姥姥那里的芥末。姥姥年前总是买好干芥末粉,用水泡好,吃的时候调上醋和香油蘸饺子,好吃极了。记得有一年吃到的芥末一点都不辣,我问姥姥怎么今年的芥末不辣,姥姥说,我买的时候还特意问了,我问,你们的芥末辣不辣,他们说很辣,我才买的。姥姥的那次经历几乎成了全家人的笑谈,但是那时姥姥已经八十多岁了,质朴的她怎么知道还有人忍心欺骗那样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呢?

       想起姥姥,全是点点滴滴,可能因为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太久的缘故。

       想起姥姥,眼前是姥姥银白的卷发,白皙而光滑的皮肤,高高的个子,富态的身板。

       想起姥姥,想起那双温暖的手,那双在最后时刻握住我的手。我把右手放进姥姥柔软、宽大的手掌,用左手合拢姥姥的手,我再一次感受到爱,温暖与安全。

       我相信,此刻,姥姥肯定也是在一个有爱,温暖与安全的地方继续幸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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